耶和華永是我牧者

主耶和華永是我牧者,使我躺臥,令我喜樂。…我的牧者使我魂甦醒,行走義路,隨祂引領;我雖行過死蔭的幽谷,有祂同在,我能安渡。

今年的二月一日是我做腎臟移植滿18年的日子。時間過得好快,轉眼間18年已過去。本來想把這段經歷,好好的、仔細的打包起來,打算到主那裏時,再打開來和主分享。但主在我裏面催促,為著福音的見證,再將它打開來。

我和妹妹及兩個弟弟,生長在爸媽都愛主的家庭裏。從小就隨著爸媽和弟妹們到召會裏,爸媽讓我們認識主耶穌。從此主耶穌這個名,就在我們裏面慢慢滋生尊大。爸媽常說讓我們認識主耶穌,但不強迫我們接受這樣的信仰,除非我們自己遇見主。

我並不在意這種建議。剛上國中後,功課很忙,也疏忽自己的健康。有一次感冒,喉嚨痛了好幾天,也吃不下飯,於是媽媽帶我去看醫生,驗尿後結果竟然是急性腎炎。爸媽很著急,帶我遍訪醫生,結果因延誤病情,轉成慢性腎炎。爸媽又帶我去住台北大醫院、甚至遍尋偏方,就是要醫好我的病,但是事與願違。我國一時就休學一年在家養病。

因著很想上學,禁不住我的苦苦哀求,爸媽同意讓我隔年復學。國中三年成績還可以,就考上竹南高中,開始人生另一個階段。考上高中的那一年我遇見了主耶穌,我就受浸成為基督徒。高中三年正是我最快樂而忙碌的生活。畢業後考大學時,只差零點三分就考上。這使我非常難過,於是我去小工廠上班,去小學代課,為了積蓄重考大學的補習費。

這時身體出現異狀,走路會喘噓噓,而且腿部水腫。有一天晚上睡到半夜,突然喘不過氣來,爸媽嚇得趕緊叫救護車送醫院,結果苗栗的醫院不敢收我,直接把我轉送林口長庚。在車上我一直很喘,到了林口長庚我已經昏迷不醒,急診的醫生說我再晚幾分鐘就沒救了。醫生判斷是尿毒症,必須即時送去洗腎。爸媽剎那間全嚇傻了,怎麼這麼嚴重?當我醒來時,已經躺在病床上洗腎了。醫生告訴我,從此以後必需洗腎,因為腎臟已經壞掉了,每週必需洗三次。這事情真是晴天霹靂,殘酷極了,也讓年輕的我很不能接受。

出院後,每週三次去林口長庚洗腎。剛開始是媽媽陪我去,後來爸爸上班請假陪我去。到後來我要求自己可以獨立去醫院。剛洗腎的我,每次洗完腎時,血壓會降低、頭暈,身體很不舒服,但是為了趕搭車回苗栗,只有呼求主名咬牙硬撐,常常不知那來的力量,讓我能走出醫院大門去搭車。是主陪在我身旁,祂從沒有片刻離開我。

早上出門,回到苗栗時,已經是華燈初上,萬家燈火。但是我下車時,總會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,那是我親愛的爸媽,他們在等我回家。爸媽和我三個人慢慢的走回家,路燈也把我們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…,最後成為一個。

因著初洗腎,所以併發症很多,一年住院13次。有一次因心臟積水,喘得很厲害,無法躺著睡,連醫生也束手無策。甚至建議爸媽把我帶回去,儘量讓我吃好、享受好的,因為只剩下三個月可活了。我更是心情跌到谷底,常常禱告,問主為什麼給我這樣的病痛?回家後那晚,媽媽要求爸爸一同跪在我的床前禱告,求主醫治我的身體,當時父親還懷疑會得醫治嗎,但是母親依然堅信,主會做奇妙的事。回家後休養,也只是照常洗腎過日子,而心臟積水的問題竟然在不知不覺中不藥而癒,連主治醫生也很驚訝。

我的膝蓋因為吃大量的類固醇而壞死。在人工膝關節置換手術中,急需輸血,但是醫院的血庫缺血,於是醫院告訴我的家人,必須有人捐給醫院多少血,才能供應多少血給我。父親只好將這事交通出來,召會裏許多的弟兄姊妹,紛紛前去林口長庚醫院捐血,也讓我在這手術裏能安然渡過。

洗腎的日子很難熬,媽媽硬逼我去登記換腎,我死也不願意。因為我有些埋怨主,為什麼要讓我過這種日子,於是和主賭氣、耍脾氣。結果一耍脾氣就是9年多。爸爸有一天和我討論未來,他希望我再去試試登記換腎,不要再和主耶穌鬧脾氣了。於是我認真的向主禱告,也接受爸媽的意見,去登記換腎。在那時,苗栗大千醫院也有洗腎室,我就轉回苗栗洗腎。每次去大千時,我總騎腳踏車去,邊騎邊向主抱怨,這種可怕的日子要到什麼時候才結束。去時抱怨一次,回來時再跟主說一次。

有一天照例跟主訴苦時,耳邊有聲音說:「別再抱怨啦,這種日子已經不多了,將不會再有啦!」我看看四週,沒有人呀,是我幻聽吧?隔兩天去洗腎時,照樣再跟主說一次,耳邊仍有聲音說:「這種日子已經不多了,將不會再有。」我也不在意,認為自己想太多了。過了一週後的一天傍晚,我才洗腎回來,和爸媽、弟弟聊天時,接到林口長庚的電話,要我立即去醫院報到準備換腎,乍聽消息,一時以為詐騙電話,確認是從醫院打來的電話時,我興奮而顫抖,問爸媽的意思,媽媽急忙說當然要去,掛上電話馬上準備住院用品。而召會的一位弟兄獲知消息,很喜樂的開車載爸爸和我去林口。我一路上覺得好像作夢,也一直向主感謝,雖然我不知道前面的道路如何,但,我知道主恩惠慈愛一路隨著我。

弟兄姊妹知道我換腎的事,全召會為我禱告。我的靈裏平安穩妥。換腎後,新腎開始排尿,但是第一天尿量不多,接著兩天都沒有尿了,於是又必須洗腎。醫生們擔心是急性排斥,於是詢問爸爸要不要打抗急性排斥的藥,但是要自費十萬元。這種針劑打了之後,是否排尿情形就會改善,還是更惡化?醫生也不敢保證,在進退兩難之時,爸爸毫不考慮的答應,他說只差這臨門一腳了。隔天晚上在要打這種針劑前,爸爸和大弟及我三個人先跪下來禱告。沒想到這種針劑副作用很大,一下子全身發熱,一下全身發冷發抖,把我折騰得痛苦不堪。爸爸和大弟跪在地上為我流淚禱告,我不適的情形漸漸消退。隔天晚上又要再打一針,說也奇怪,這次反應的情形沒那麼嚴重。

爸爸陪我住院,天天和我一同禱告,我們兩人是最好的同伴。打針後兩天,情況改觀了,尿量一天比一天多,我也不必去洗腎了,我好高興,好感謝主。因著主治醫生很謹慎,他不願我那麼快就出院,硬是把我留在醫院過春節,讓我很傷心。結果醫生春節放假還來醫院看我。事後我才知道,捐腎的是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,車禍身亡。而醫生為我換上的腎又是最好的右腎。

有人說我運氣真好,才去登記不到五個月就換腎了。但事實上是如此嗎?換腎後的那年起,我和弟兄姊妹們陸續出國去訪問召會,走了好多國家。回首來時路,主恩重重,我只有低頭敬拜。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,也不怕遭害,因為你與我同在;你的杖,你的竿,都安慰我。身體恢復健康後,我將自己再獻上給主,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,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,直到永遠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最近更新於 -0001-11-30, 週三 08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