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奇妙的大改變

然而因著神的恩,我成了我今天這個人,並且神的恩臨到我,不是徒然的;---這不是我,乃是神的恩與我同在。(提前一15~16)

我在家中是長女,個性早熟,從小就思考人生的意義到底何在。國中時,逢元宵節回高雄老家佛光山看花燈,獨自在大雄寶殿尋找“得道高僧”,並打算若是有緣就留在山上修行。如此想要追求心境上與眾不同的行徑,漸漸在我成長的過程中顯露出來,我刻意熟讀許多閒書,比如去背與年紀無法相符的《菜根譚》,或是從漫畫版的《六祖壇經》引用許多句子,好讓別人佩服我是個滿腹經綸的“知識份子”。

有好幾次我對著鏡子說:“李盈穎你怎麼這麼可愛,既懂事又有內涵,不認識你的人實在太可惜了!”當人稱讚我時,我就會心裡暗暗地說:“再多講一點…”我曾用睥睨的口氣對當時不太愛念書的妹妹說:“萬般皆下品,唯有讀書高,我看妳去種田算了。”在班上我自然成為領導者,在團體裡我總能聚集眾人的目光。我的特立獨行雖然有人欣賞,但少有朋友敢與我交心,因為在他們眼中,我是一個可以為了追求功名而不計一切代價的人,因我認為人活在世上就是要成功。“與其平凡度日,不如精彩絢麗。”我抱持這個信念,畢業後順著自己本科與先前的刻意經營,很自然地成為一名記者,從此展開了汲汲營營的生活。

 很幸運地我輾轉進入一家財經雜誌上班,適逢總編輯大膽起用新人,不到一個月我就製作了一篇封面故事,比我還早進這家公司的同事、或是在別處工作的同學,提著燈籠都沒有這種際遇。接下來就是在一週工作七天、忙到十點以後才下班的日子裡度過。“誰能比我更努力?何況我又不比別人笨!”每每看到雜誌上登出自己的名字,我就這樣告訴自己,好像成功的榮景就在眼前。

我的職業提供我有許多機會接觸社會成功人士,一面訪談,一面我那無限上綱的自負情結又開始作祟,我心裏想原來上流社會的人也不過如此,這些人喝紅酒、打高爾夫球,坐下來盡是談理想、論抱負,然而在訪談結束前的最後三、五分鐘,這些人總不滿意他們的生活,總覺得若有所缺…。精明如我,兩廂計算下來,既然這些成功人士尚且不滿意自己的人生,我這初出毛廬的小子豈不是要追求更多的東西?於是在繁忙的日子裡,我替自己尋找許多刺激,以前壓抑自己要成為乖學生的教條,都在出社會之後拋棄一空。

我認識三教九流的朋友,偶爾也到奇怪的場所嘗鮮,瘋狂的過著別人眼中“年輕人就該這樣玩”的樂子。颱風天我曾和朋友在海邊奔跑尖叫,半夜溜出家門躺在往山頂的馬路上,我覺得這就是享受人生。我的職業使我成為許多人想要討好的對象,久而久了,便覺得自己像女王,心裡想要的東西好像沒有得不到的。家人與我說話還得看我是否有時間,並且總是小心翼翼,深怕妨礙我處理“重要的事”,逐漸地我變得越來越目中無人,自以為是。

隨著公司擴大業務,另辦一本雜誌,我立刻被派到新公司擔任一個小主管,一下子衝得太快,使我我突然不知所措。“原來當主管就是這樣?”我好像是攀登山嶽的選手,攻頂後發現其實山上甚麼都沒有,只有冷颼颼的風,並不值得高興;望望隔壁的山頭,一座比一座高,我的人生要往前,就得一直攀登上去。我在原地呆立許久,工作逐漸出現瓶頸,加上個性不成熟,底下的人全不把我放在眼裏。

有一天,望著桌上堆積如山的事,我的視線漸漸模糊:“我到底在這裡幹嘛?我難道就這樣一直下去?這就是我所期盼的人生麼?”我心裡突然好想找“神”,就是那位創造宇宙萬物的、小時候我都稱祂為“萬能”的那一位,祂為什麼把我擺在這裡?我為甚麼在世上活著?就這樣一個念頭,我腦中浮現一位小學同學,我感覺他是信耶穌的,何不打個電話給他?電話接通,我劈頭就問:“你是怎麼禱告的?我能不能借你的神來用一下?”這位簡同學當時還未信主,他的母親則在主裡多年,他教我說:“你就前面說『哦!主耶穌!』中間…,結束時說個『感謝主』就好了。”學著這兩句話,我才一開口禱告,眼淚就流個不停;可是倔強的我,在心中得到平靜後,竟對自己說:“這可能只是心理作用”,便把此事給忘了。

事隔幾個月,我因工作的關係訪問方弟兄,當時他對我們公司多位記者講解時下最流行的線上遊戲,他講得口沫橫飛,趣味橫生,事後我們偶有連絡。在一次機會中他提起他要去聚會,我無法想像眼前這位大漢,平時可能是拿著電動玩具坐在電視前廝殺的碩大身影,竟會跪在地上禱告?!於是我來到他聚會的區裡(臺北十三會所)聽福音,這一聽著實把我給吸引住了。

在聽福音的兩個月中,一開始我仍非常頑強,我帶著職業慣有的懷疑態度,打算眼前這些“聖徒”若有什麼奇怪行為,還可以順便報導一番。奇妙的是,這些“聖徒”只有唱詩、禱告、讚美神,每個人滿了喜樂,臉上都發光;反觀我,像個被人邀請來聚會的賊,在聚會時還深怕曝露自己的渴慕,還記得有一次聚會完,因為人多,我習慣性地把裝有高級數位用具的手提包緊抱在胸前,一位姊妹對我說:“別緊張!你是在神的家裡,不會有人拿你的東西。”頓時覺得有些不一樣的東西,開始在我心裡滋長。

每次我都帶著一顆好奇的心來到主日聚會,且滿載著主的豐富與平安回家。有幾次我參加主日集中聚會,心想如果是平常那一、二十人假裝也就算了,為甚麼這七、八十人也都個個喜樂?再聽聽那些見證,應該只是“窮苦老弱病”的人會來信主,而這裡竟有各行各業的人,有董事長、夥計、美容院老板娘,也有老師、軍人和學生。一次,帶領弟兄在台上分享信息,我突然想:“我憑什麼覺得自己比別人好呢?像我這樣條件不錯的人,全世界不知道有幾萬人,能在這裡聽福音,又豈是偶然?眼前這年長弟兄,信主已有三、四十年,他為甚麼有這等信心?難道我比他更有人生歷練嗎?或許天地間真的有這麼一位神呢?”

就這樣,兩個月後(二○○一年九月三十日)我受浸歸入主名。當時正好釋放以色列人過紅海的信息,原來這是豫表人的得救,隨後葬在海中的埃及追兵,則是說明人的過去從此埋葬了結。《聖經》中解開的話大大地吸引我,從此我的屬靈胃口大開,我主動與區負責家庭交通,借來許多屬靈的書報,我喜歡發問,而一次又一次,區負責家庭總是把我帶到神面前,讓我對主有許多主觀的經歷。

得救後兩個月,區負責要我在福音聚會中作見證,我就列出十位好友名單邀請他們參加,並寫下他們需要主的理由,影印給弟兄姐妹請他們代禱,並在當天主動接觸這些朋友。許多年長弟兄看到名單大聲說:“這實在是太好了!”其實我只是照著弟兄們的交通說:“你們一個人帶十個人來聚會,我們的人數就會翻幾倍。”那場聚會來了很多人,我邀請的朋友來了八位,其中有兩位受浸,一位是鍾姊妹目前和我住在“在職姐妹之家”,另一位是藍弟兄現在是學習區負責。

兩年半來主一直在我身上作工,得救前我並不知道我在別人眼中有多麼的高傲和討厭,主藉著我這兩位朋友得救,一再地調整我這個人。比方說鍾姊妹在工作上必須和我打交道,但她非常受不了我的驕傲,當她聽說我信了主、並且還邀請她聽福音時,她實在很想知道在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感謝主,因著這一好奇她得救了;不僅如此,她遠在高雄及美國愛荷華州的兩位妹妹,最近半年也陸續得救了。

藍弟兄則見證說,我以前常聽一些奇怪的流行音樂,在辦公室裡放得很大聲,但得救後竟聽起詩歌來,讓他覺得很訝異。其實我和藍弟兄非常不對盤,我們在辦公室表面看起來很和氣,私底下卻互相扯後腿。他規劃一個題目,我嫌他沒深度;我想要作一個專題,他就在一旁挑東揀西。他坐在我右後方,常讓我感覺芒刺在背,可是得救之後主說:“要愛你的仇敵。”我只好向他傳福音,而他竟然也得救了,主實在是不偏待人。

信主一年多後,有一天一位大學同學到公司面試,我看她面有愁容,就對她傳講福音,我一開頭就說:“人活著是為甚麼?”一個小時之後,她颤抖地拿出隨身記事的本子,上面赫然寫著“人活著是為甚麼?”這是她多年來的疑惑,從此她就開始來聽福音。在一次小排聚會中她透露說:“我以前很怕李盈穎找我,因為她總是有事才找我幫忙,好比說打聽新聞…但現在她卻變了一個人。”我不得不俯伏在主面前,承認自己過去是多麼不堪,自以為是甚麼了不起的人物。這位大學同學後來成為主裏的姊妹,她得救後非常新鮮又有活力,且相當盡功用。半年後她先生也得救了,現在兩人一起過著屬天的生活,每每請他們起來見證,他們總是流著眼淚述說主的奇恩。

能過傳揚福音的生活,實在是主莫大的拯救。因過去的我只看自己,只顧自己,生活裡只有工作,但為了過召會生活及傳福音,我的觀念受了很大的調整。我常常禱告,求主變化我,使我能多結果子。我經常在網上傳福音,與認識的人連絡,有時供應對方一、兩句主的話,或者替對方禱告,將禱告詞打出來,讓他也能跟著念,往往有很大的功效。

得救後我的性情有很大的變化。以前我是個意見很多、好強、事事都想佔上風的人,仗著自己反應機靈,對主管總是大呼小叫;但現在在召會生活裡,學習謙卑並順服權柄,沒想到應用在屬世上反而得到許多的祝福。過去我容不得別人說我一點不好,現在我知道每個環境都有神的主宰,心也就漸漸地柔軟下來。當我聽到那位教我禱告的簡同學,在上個月受浸歸主時,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,他還說我真的是變了一個人。

過去的我是一個自大、狂妄的人,今日我成了何等人,是蒙神的恩才成的。我能和弟兄姊妹一同過召會生活,享受神無限的大愛,這是何等的有福。我願意將自己更新的獻給主,跟著羊群的腳蹤,行走在神所命定的路上,見證神恩典的浩大。願頌讚榮耀歸給祂! 

一位可全然信託的神

我出生於宜蘭縣冬山鄉,在一個務農的家庭裏長大。十八歲那年高中畢業,隻身一人提著行李與棉被,搭乘火車至台北求學;原本計畫與學姊約在暖暖車站會合後再一同前往學校,然而到了車站,可一眼望盡的月台竟空無一人,當下不知所措,只能趕緊搭乘原班車,懷著忐忑不安的心繼續北上。到了台北火車站,依循著學校報到通知單上的地圖,終於搭上開往輔仁大學的299號公車;一路上擁擠的車內,沿途各站上上下下的人也多,提著大包小包的我站在走道上,妨礙到人們的行走,實不好意思;這時一位臉上帶著親切笑容的大哥哥走向我,幫我拿行李並與我聊天,霎時心中的不安盡釋!他是一位基督徒,現在回想起來,主耶穌當時藉由這位弟兄在我心中已先灑下了一粒種子;這種子於今(2013)年3月6日發了芽,我受浸了,讚美主!

蒙主的揀選,主的恩典不僅如此。今年5月15日我與同事在花蓮奇萊山為台電東部發電廠工作,當天下午1點鐘左右,我們和台電的監工等三人,一同進入山中的引水道進行光纖線路檢查,約過1個半小時工作完畢返途時,突然引水道中的水位上升,不到十分鐘水位已由腳踝上升至大腿中段了,湍急的水流使我們寸步難行,我們只能沿壁邊抓著電纜線緩步前進,以防被水沖走;身材壯碩的台電監工請我們小心慢走,他要加快往前,走出水道進行求救;在等待的時候,我不做它想,即呼求主耶穌,請祂保守我們,讓我們安然度過此一難關!頓時,心中有了這位救主,我的心中滿了依靠,我不再驚慌,後續的事全憑主的安排!

幾分鐘之後,台電的監工不幸溺斃水中,沉浮著由我身旁流過,我試圖用腳去勾住他,但沒有任何作用且他已無反應;此時此景,心中只能向主禱告,讓他得以安息。之後,我和同事找到一個可以脫離水道的地方,藏身在一壁凹處避難,在這張眼與閉眼是一樣昏黑的環境中,我們只能靜靜地等待救援。在等待中我呼求著主耶穌,求主保守,並感謝主的安排;這平靜的力量,讓我不驚不慌;這單純的信靠,讓我滿了希望!歷經了10個小時的驚濤駭浪,我們平安地度過這個危難。

以賽亞書四十一章十節:『你不必害怕,因為我與你同在;不要驚惶,因為我是你的神;我必堅固你,我必幫助你。』是的,這就是我們的主耶穌,一位又真又活的神,一位可全然信託的神!感謝讚美主,阿利路亞!  

我成何等人,是因蒙神恩

從小我與弟弟就是聾人,讀台北啟聰學校並住在學校裡,在我讀小五時,一位王老師常常帶著我們去教會"看"詩歌、吃東西,在有一次聚會中我跟老師說想要成為基督徒時,一位日本牧師卻告訴我們必須得經過6個月的神學訓練,並在考試通過及格時才能受洗,當下覺得反正也不急,又碰到我國中畢業就要被保送上高中,想成為基督徒的事就漸漸淡忘了。

聾人的生活圈子很小,在高中我認識了我先生,畢業後嫁給了他,陸續生下一兒一女,但因著年少身心不成熟就結婚,所以婚姻生活帶給我極大的痛苦,這時我想起了牧師的神,開始四處尋求各式各樣的教會,但卻得不到平安的感覺,輾轉到台北三會所時,裡面立刻有一種說不出的強大吸引力,接觸到陳弟兄夫婦,讓我感覺很溫暖,我當下就決定要留在召會生活中,並且把我的婚姻跟年幼的孩子一起奉獻給神。

我開始渴慕讀主的話,打開聖經卻不懂文字的文法與意思,因為聾人對文字的理解是跟正常人不一樣的,我就禱告向主求說,主啊!我外在的耳朵雖然聽不到,但求主打通我裡面的耳,讓我聽見你的說話,給我悟性讓我明白你的旨意,神就給了我詩篇23篇『耶和華是我的牧者,我必不致缺乏…,我雖經過死陰的幽谷,也不怕遭害,因為神與我同在!』

後來因著工作的轉換,我從台北換到桃園最後在新竹落腳,感謝主!我沒有因為工作的變動而離開召會生活,儘管那幾年經歷了孩子的嚴重車禍,但我憑著對主的信心來倚靠祂而度過種種難處,被綑綁住的婚姻也在大兒子18歲時和平結束,前夫也讓我擁有2個孩子的監護權,因神的憐憫,兒子也在研究所畢業後參加全時間訓練,結訓後繼續在召會中服事,女兒也順利從大學畢業,讚美主!神是信實的神、聽禱告的神、他悅納了我的奉獻,祂的恩典夠我用,基督永活在我靈中,使我一生受恩重重。 

主醫治了我

還沒信主以前我是一貫道,其中有很多我不懂的禮節,我大多是作義工…。直到2012年橫山開展期間七位學員向我傳福音,使我成為神的兒女。自從我離開一貫道,信主受浸以後感覺一身輕,因為有主的光照亮我的心,主給我勇氣使我剛強,每個早晨都感覺是一個新的開始。

因過年前思念小女兒,她在外不知去向,我心裏很擔心又焦急,感嘆自己是個失敗的母親,沒有把女兒教好,憂慮過度,夜不成眠,導致舊疾復發,我除了重度精神分裂症外,還有蜂窩性組織炎、淋巴腺插管、手長骨刺、子宮內膜癌…。在一次病發住院的過程中,五、六個人聯手把我抬進保護室,其中一位的腳不慎壓到我蜂窩性組織炎的腳上,讓我感到痛苦難耐眼淚都流出來了,他們還不放手,還用繩子把我綁住,使我雙手雙腳都無法動彈,身上的病痛真是讓我難受。

因我每三個月要換管,就連國軍醫院的醫生都叫我回馬偕醫院,請原治療醫生換新管。在手術台上,我把一切都交給主,因為很痛,醫生要我忍耐,而我就一直向主禱告,求主賜平安,不久醫生就說:「好了!」真是主保守了我。這一次我深深地經歷主是親自背負我的痛苦重擔,我竟不感覺痛了,感謝主耶穌!祢是我的大醫生。不僅醫治了我身體的病痛,也讓我有了新生命,今日活著的不再是我,而是主耶穌給我的生命,如今乃是基督在我裏面活著。

朋友們!信入基督纔能得著重生,有一個新生的起頭。凡呼求主名的就必得救。你也可以過一個喜樂滿足的生活。主啊!我願意一生愛祢,並傳揚福音作你愛的見證人。 

賭徒成聖徒

我是典型的農家子弟,生長在苗栗鄉下儉樸的農村,從小享受單純的農家樂。兒時回憶雖然歡愉,但父親嗜賭如命,這成了巨大的陰影籠罩我的童年。多少次寒冬的夜晚,祖母總要我到賭場去,請那不可能離開賭桌的父親回家吃晚飯。那種凜冽的滄涼、寒冷,夾雜著飢餓、失望與憤恨的回憶,加上家道中落,赤貧如洗的結果,使我從小就對賭博深惡痛絕。

罪惡的鎖鍊,曾使我難當

但也許是從小的耳濡目染,或是一種遺傳心理的因素,長大的我竟也成了賭徒。不知甚麼時候開始,逢年過節,在那種濃郁歡愉的節慶裏,親朋好友吆喝成群,自然而然就玩在一起,再加點小錢輸贏就更顯為刺激。原本只是些娛樂消遣的遊戲,卻在不知不覺中,兒時的玩伴就成了牌桌上的賭伴。就此「賭」纏繞了我近四十年。對它,我恨過、怨過,卻又是愛過,迷過,不能沒有過。雖然極力的想戒賭擺脫,但誰能說擺脫就擺脫得掉?幾度的掙扎努力,終是失敗枉然。直到後來得救成為基督徒之後我才知道,那是與生俱來人

皆有之的原罪,是人墮落的本性在魔鬼撒但的控制下,成了我血輪中不可或缺的生命癮頭。雖想擺脫,但罪的毒鈎像網羅般的罩住了我,叫我力不能勝,俯首稱臣。

民國六十四年,我在金門服役,一夜之間輸掉五千元(那時薪水八百元),當時我想還要不要再玩,若贏了,還債輕鬆,但若……,一想到輸就頓時嚇醒,知道不能再玩了,於是去標了兩個300元的會,湊了四千元仍差了一千元,只得找人調借。焦頭爛額之際,腦海裏浮現一個善良寬厚的身影。記憶中每逢朋友出遊,總是有一位女生搶著付賬,於是寫信向她調借,她竟然真肯借我。退伍後,更發覺她是我心儀的對象,大膽向她提出交往的要求,卻被當面拒絕。我當場愣住,一面覺得難堪,一面又想緩和氣氛,就再解釋自己的處境。我告訴她,祖父患了癌症,祖母盼望我能結婚來沖沖喜。她知道我是認真的,是以結婚為考慮提出交往,於是答應了交往要求。姻緣天定,良緣天賜,老天爺賜此天作之合,半年後我們就結婚了。那時我真不敢置信,她竟敢嫁給一個嗜賭如命、一無所有的窮小子。是慧眼?是勇氣?是天意?今日我才知道,是神早有的預備,讓我有這麼好的妻子,成為我最好的幫助者。每思及此,常為不堪如我者,竟得此賢德妻子而動容掉淚。

我如同囚奴,掙扎枉然

上天賜給我一個最好的妻子,我卻無法改變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好丈夫。我非常愛她,她也非常愛我,但賭博尤其是後來又沾染了股票,更是成為我與她屢屢爭執的根源。由於我賭性堅強,貪婪的慾望就蹲伏在門口,等引著我上鉤。常常殺進殺出,一個月幾萬的薪水,一天卻幾萬甚或幾十萬輸贏;一年上億的交易額,上百萬的證交稅。價值觀極度錯謬扭曲,且深陷不能自拔的苦痛,致家境每下愈況,家庭生活烏煙瘴氣。所幸股海揚帆,未至滅頂,神來即時截回,保守了我,今回首來時路仍不勝唏噓。

在同事眼中,我抽煙、打牌、玩股票、愛唱歌、好辯、自以為是,從來沒有人向我提及信仰的事。民國八十三年,是我人生的轉捩分水嶺。我任職於一家研究機構,同期許多的同事到園區都賺翻了,我卻仍領著固定薄薄的一份薪水;那些年我經歷了人生的低潮,常為了錯失那麼多的機會而懊惱不已。信主後,才知這乃是神的保守,反為沒賺到那些錢而深感慶幸。像我這種個性,若真賺到那些錢,那還需要神,我自己就是神。可以天天吃喝玩樂、縱情山水之間,出國旅遊、麻將、股票…,那是何等虛空的人生,每思及此,又叫我感恩不已。

因著部門調來了一位經理,是個虔誠的基督徒,多次他邀請我去教會聽福音。從小我的祖父、伯公、叔公是乩童三人組,我也看過許多超自然的事,對神、靈的好奇一直放在心裏。我去了福音聚會,感覺不錯,於是就繼續參加基督徒每週的家庭聚會。說不出是甚麼原因,在聚會中有種平安吸引了我。那種溫馨甜美,是我幾十年來在傳統宗教中從未經歷到的,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要一探究竟。如此持續了兩三個月,那裏的基督徒看我聚會時很喜樂,就告訴我可以為我禱告,帶我受浸。我知道受浸是成為基督徒的重要步驟,心裏卻有些躊躇,因為感覺自己不太像個基督徒,甚至和好友討論,該不該走進基督徒的世界,朋友竟然很正面的鼓勵我試試看,給了我一些信心,於是我受浸了。

榮耀的釋放!奇妙的釋放!

受浸後,麻將照打,那裏有牌局都去。奇妙的是前兩個月,我每賭皆贏,共贏了三萬多元。之後約兩個月總是輸贏交錯,如這次輸,下次就贏;下次贏,再下次必輸,也差不多沒什麼賺賠。就試著與主有些禱告告:「主阿,這是否在向我啟示什麼?我只是在做一件沒有意義而且是在浪費時間,消耗體力的的事。主阿!如果你要幫我戒除這個,就要讓我輸。」因為贏錢沒人會戒賭,輸錢才會。很奇妙的是接下來的兩個月,我竟然連賭皆輸,把之前所贏來的都輸到精光。我雖然好賭,但仍有節制,最大打三百一百底。通常這樣打一圈下來,輸個四、五千塊已經算是手氣很背了。但最後一次的那晚,在桃園朋友家裏打了一圈,竟然輸了將近八千多元。當下就有一種感覺,內心似有聲音催促:離開罷!離開罷!隨即離席。開車回家的路上,我只是滿眶淚水,不住的說:「主阿!謝謝你,主阿!謝謝你。」當晚我就很清楚的知道,那纏擾我幾十年的東西離開了我。主的拯救實在是奇妙、完全又輕省,不用再勉強掙扎,乃是完全把我從罪中之樂救拔出來。現在回想從前都覺得詫異,為何當年會如此著迷;妻子看見我的改變,知道是主耶穌幫助我脫開了麻將的捆綁,也因此受浸成為基督徒。

將我們的腳引到平安的路上

我的父親受的是日本式教育,又是個只顧自己吃喝玩樂的賭徒,我們彼此少有交集,唯一的教訓就是父親說什麼,兒子就得聽什麼。所以當我面對自己三個兒子時,也因著家教身教的缺漏,而不懂得如何做好父親,經營親子關係。三個孩子讀書期間,學校家庭聯絡簿的家長簽名欄,我簽名加起來不超過十次。在家裏,當我在樓下,孩子就躲到樓上;我在樓上,孩子就跑到樓下,父子關係少有交集互動。其間不是沒有感覺、沒有愧疚自省,但就是無力,我雖有心,但卻是身不由己。這樣的關係一直持續到他們上了中學。在這個時刻,神的救恩臨到我們家。孩子開始定期參加教會的青少年活動,使我和妻子不用操心他們會結交損友、染髮、或去網咖不良場所。主的生命變化了我,使我和兒子們慢慢可以坐下來,聊聊彼此的近況,交換一些觀念和想法。成長總是有許多的過程、許多的試煉。尤其像我這樣的父親,與孩子間免不了會有風波衝突,還好有妻子作我與他們間父子的橋樑。她扮演慈母的角色,周旋調和在我們四個滿了陽剛的男生中間。她的眼淚是催化孩子的最佳軟化劑。偶爾孩子太晚回家,她總是坐等孩子回來,沒有責備、沒有情緒,只有關懷、只有淚眼,甚或用寫信溝通的方式,使孩子不再造次。記得有一次我和某個兒子發生摩擦,眼看火爆衝突一觸即發,沒想到在場的另一個兒子突然說:我們來禱告。作母親的首先禱告,另一個兒子跟著禱告,我也開口禱告,最後是和我衝突的兒子禱告。禱告完後,我放下為父的架子和尊嚴,開始與孩子好好溝通。一場可能的狂風暴雨瞬間止息,留下的乃是生命平安。這不是我能作的,這一切全是神的作為,神有平靜風和海的能力,把我們的家引到平安的路上。

照神應許,全家得救

我的家族有五男一女,我排行老二,為著家族的凝聚,我曾在天然情感的熱心裏,像母雞聚攏小雞般的努力維繫我家肉身兄弟間的親情。但多少次的愛深責切,卻落入事理的爭辯,彼此傷害,換來疏離。這使我領會,人的力量所能作的無法給人真正的幫助。經過了無數次的失敗,我放下一切的努力及作法,轉而開始為親人禱告,尊重親人的想法,關切親人的需要。至終神的愛使我和親人的關係好轉並回復。『當信靠主耶穌,你和你一家都必得救。』(徒十六31。)神的應許是信實的,我們家族成員一共29人,目前已有26人信主得救。

今成何等人,是因蒙神恩

四十二歲時,我這個賭徒帶著兩百萬的債務來信耶穌,七年後我不僅把債務還清,把三個唸書的孩子養大,並且還能提早退休,這是做夢都沒想到的事,但神就這麼成就了。「從來未曾估量,平凡的我得此上好,…是你極大的憐憫,今生到我這裏來過。」「一切我所有,無非是接受;全是恩所賜,在我信之後。」每唱到或想到這些詩歌,總叫我心中感動得不能自已,甚至掉淚。是主極深的憐憫,拯救了我這醜陋敗壞又墮落的罪人。以前的我像個滿了洞的破碗,賺多少漏多少,神卻把我生命中的破口漏洞補好,如今即使涓涓細流都可在我身上滿溢。

歷經世上四十年無聊的虛空人生,使我今天稍能與人表同情、感同身受。如今我身上所有的細胞都被傳福音這件事充滿。神給我的恩典是何等大,叫我無法不說,無法不傳。真願意每個我所遇見的人,都能相信耶穌,得著永遠的生命,享受真正的平安和深處的滿足,叫我們的生命有奇妙的大改變。